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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about DeathWinter
Ancient Battlefield and the New One
Do what we loveEarn what we deserveAll in our hearts The marvelous nights Happy forever We are just togetherIn the name of each otherNo reason whyTime has passed byEndless friendshipRenascence for you 两年还是三年前,废墟门楣上的题字…so good to remember.复活节能在国内的人来跑团哑!…或者…明年圣诞节开德国团? —————-唧唧歪歪的分割线,心情好者退散,杜绝传染————— … 繼續閱讀
考古·植物学家卡背景
伊莱尼亚岛(Elainia,原伊莱尼亚角),原属大陆东南地区,是伊莱山脉(Elai)探入海中形成的半岛。地区气候类型类似北半球大陆东南典型亚热带/热带季风气候。该半岛是高精灵的聚居地。由于地区物产较丰富,岛民过着半封闭的生活,只和山脉以西的人类及山脉以东的精灵聚落有一定往来,以交换因矿产稀缺而无法制造的金属物品,因此这里的居民也被大陆高精灵们称作远地精灵(Remote Elf)。据称他们是两千年前因战争越过山脉深入半岛的精灵们的一支,近300年前才慢慢与外界恢复联系。远地精灵主要集聚在半岛南端林地中的施洛普(Shlaupo),也有小部分聚落散布在交易活动较频繁的半岛西北角。 这里的精灵和他们在伊莱以东的远亲们一样,也信奉着二元神系。他们认为,善之神索莱耶(Soleil)和恶之神爱克娜卓(Ecnadrow)代表着世界力量天平的两端,代表着纯善和纯恶。他们之下分别有掌管不同领域的各个具体神祗,每位善神都对应着一位恶神。此外,越社会化的神祗,善恶向性越明显。相对而言,自然神们要感情淡然些,虽然他们各自也带有善恶烙印,但他们属于神祗中站在二元世界交界处的一群。远地精灵们的二元平衡哲学也和他们的二元神系颇有渊源。他们认为整个世界都在两个极端间徘徊,人的感受与情感也同样如此。世界上每多一个享受的人,就多一个受难者为他达成平衡。人们相互间每多一份怨恨,也都会有爱与美好的感受在另一处平衡着。有人享受食物的美好,就应有人为食物付出劳动。因此,一方面,他们在一切事物中都寻求着公正与平衡;另一方面,他们认为平时的生活应该尽量简朴,但通过努力得到的东西,就没有放弃的理由,该爱该恨时,也应该把握为天平两端加码的权利。当然,这只是远地精灵社会中的普遍观点,至于是否每个人都这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远地精灵与他们的远亲精灵们大略相同,但他们却有一条迥异于其他精灵的先天优势(起码在外人看来是这样)——他们的衰老速度比普通精灵慢上许多倍(具体是多少倍视DM大人的容忍度而定)。掌握政权的八人议会中,年龄最大的泰科莱格那(Taclegna)已经597岁,但他的外表仍仿佛30岁左右的人类男子。因为衰老的缓慢与半隔绝的生活方式,远地精灵的社会结构和大陆的大部分地区有很大不同,其中一个显著特点就是隔代间的通婚现象十分普遍,由此也形成了复杂的家族关系,好在远地精灵基数不大,总数不过一千多人,才没有给族谱记录者们造成太大麻烦。远地精灵把这看作是索莱耶的恩赐,认为自己是其荣耀的选民。因种种迹象表明,他们的祖先在移居到伊莱尼亚并没有逐代延缓衰老的现象,所以他们又称伊莱尼亚为索莱耶的赐予之地(Given Land)。 不幸的是,497年前,也就是远地精灵新历元年,他们的信仰受到了第一次冲击。 新历元年1日,当远地精灵北方聚落的居民从睡梦中醒来时,发现整个伊莱尼亚半岛已经从大陆分离开来,原先与大陆连接的地方变成了对立的陡峭断崖。他们在半夜中没有听见任何响动,然而,事后远地精灵们整个半岛却如被巨斧劈开般与大陆割裂开来。而且,经过一段时间,他们发现这个新岛仍在向海中不停漂移。 对于大分裂精灵们主要持两种观点。多数人坚持认为自己的种族是索莱耶的选民,神对他们与“低等种族”恢复往来表示愤怒,要以分离保持其选民的纯洁性。但也有少部分人——多数是在与大陆恢复交往后出生的年轻人——接受了人类的世界观,认为自己这样没有更新换代的种族没有未来,加之有违大陆道德准则的隔代通婚习俗,让神决定把他们从主流社会分离出去。随着伊莱尼亚与大陆越来越远,后一部分人中最悲观的成员很快就对善神失去了信心,成为爱克娜卓的信徒。 很快,远地精灵们的信仰又受到了第二次冲击。 大分裂不久,当远地精灵们重新回到自给的生活状态时,他们发现了另一个可怕的现象:凡是有后代子女的精灵们都迅速地衰老下去。他们的衰老速度甚至快过了蜉蝣般的人类,几乎是以月代年地衰竭下去。 牧师们无法给出任何解释,神祗也一如既往地没有给出任何回答。对习惯视百年为一瞬的远地精灵们而言,他们的社会几乎在一夜间崩溃了。八人议会中,除了一直独身的泰科莱格那(Taclegna)和琳德艾瑟(Lindeth),其余成员也都受到了波及。可以想象这比大分裂造成了更大的冲击。由于衰老的精灵仅限有子女的社会成员,原来只在少数人中传播的神罚观点很快找到了越来越多的信徒。最后,连索莱耶的高阶牧师,八人议会之一的阿莱娜(Alainne)也不得不承认:“索莱耶想重塑一个新的种族。” 当然,部分社会成员对于这样的观点是诚恐惶恐的。他们中未婚或有幸未有子女的马上宣布了自己永志独身的主张。他们彻夜在索莱耶神殿祷告,寻求着神的宽恕。然而,另一部分人却不这么想。他们把怨愤发泄在原先的偶像名下,声称与其成为禁欲的苦行者,不如坦然迎接不公正的神罚。他们中部分人追随了爱克卓娜,放纵自己的欲望,更多人则放弃了信仰。第一种人一般被称为执信者(The Believers),第二种人则被称为失落者(The Losters)。八人议会中的那埃尔(Nael)和阿暮拉(Amla)夫妻加入失落者后很快成为其领袖。 对于情感和信仰并不狂热的远地精灵来说,两大派别本可永远相安无事。但新历7-8年间,老化的精灵开始大规模死亡,这给不擅面对死亡本身的精灵们造成了更大的冲击,失落者更是数量锐减。新历8年底,一位索莱耶牧师和几个失落者间的口角发展到拳脚相加时,失落者们由挫折感引起的不满失去了控制,最终让那位不幸的索莱耶牧师丢了性命。于是两大派别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暴力冲突爆发了。 好在泰科莱格那仍对远地精灵保有足够的控制力,他在情况发展到不可遏止前喝令已占明显优势的执信者停止攻势,并要求与那埃尔对谈。其时阿暮拉已经去世,那埃尔已经是垂暮老人,泰科莱格那却青春依旧。远地精灵中没有人知道这次谈话的具体内容。 可以肯定的是,泰科莱格那从那埃尔那里接受了失落者们的部分观念。那埃尔去世后,一方面,信仰已经开始动摇的精灵们感觉继续为从未响应自己的神内讧未免荒谬;另一方面,泰科莱格那开始通过议会力量宣传来源于失落者的观念:没有新血液和新观念的种族没有未来。 那之后远地精灵的历史就很简单了,大陆早已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祖先们虔诚的信仰也远去了。金属的来源断绝后,精灵们不得不完全回到几乎全部依靠自然的生活状态。相应的,对自然神,尤其是对森林女神弗海斯的崇拜在接下来的百年中渐渐吸引了很多大分裂后出生的年轻人。当然,这种崇拜比起曾经的二元崇拜更淡定,仿佛远地精灵已经把本就不多的热情消耗在了新历前的岁月。另外,虽然衰老和死亡使精灵中出生率大大下降,但泰科莱格那所宣传的观念还是顽强地流传了下来,愿意为之付出生命代价的精灵也不在少数。 当然,即使如此,远地精灵的数量还是大大减少下去。为了种族的延续,被年轻人们称为“久远之王”的泰科莱格那做出了流散的决定,这个决定在新八人议会很快得到通过。流散,是指分水面和天空两路,将优秀的年轻远地精灵送返大陆生活,延续族系被偏爱或被诅咒的血脉。 第一批流散者出发的时候,正值新历497年,大分裂后的第497个春天。 ------------------解释的分割线----------------- 好象找出了很古老的东西…大部分挺傻的,不过发现自己还是挺喜欢"永生VS故人逝去"桥段的… 既然托顿坦兹的背景已经放出,渥莱斯的背景似乎也没什么可保密的了… You jump, I jump. You die,I die. …… … 繼續閱讀
7月15日Dracula猎人灭杀团战报
西华德医生坐在小艇里,听船工用意大利语和另一艘小船上的人愉快地交谈着.夕阳在威尼斯无数河道中的一条上投下血红的光幕,那红色的圆盘马上就要沉入他身边象牙白的建筑之后.斯图芬特趴在他身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西华德知道,这是他此生最后一次日落.从米娜·哈克的电报中,可以清晰地看出字里行间的绝望,而“绝望”绝不是这位值得尊敬的女士的偏好。维也纳附近的两座庇护所已经耗尽了她和她丈夫的所有积蓄,但在西华德收到电报前2天,又有一座顶带金色十字架的建筑向马德里的人们敞开了大门。 西华德又想起那脸颊减削的女子浓眉下灰色的双眼,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伙计……”他将手伸到斯图芬特的项圈下,挠了挠老狗松软的脖项。 “任何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看见威尼斯的美。”那位曾和他们在罗马尼亚并肩作战同行曾经这样说。 可现在,他已经腐败成泥的双眼看不见阳光,看不见十字,看不见第勒尼安海上的海鸥……也许,除了罗马尼亚的硬土。 戈代尔明伯爵发了疯似的沿铁路线来回搜索,可他一贯以来的好运气这次并没有落在他身上。黑暗……迫近的黑暗中有甜美但致命的虐气,这气息让他们全发了疯。 安娴宁静的米娜,胸有成竹的凡·海辛,不苟言笑的戈代尔明,还有他西华德,大家全都发了疯。 可笑的是,两天前在奥西诺西街时,他居然真的以为他们就要赢了。即使现在,他也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狂喜的心境。……然而,这种狂喜经过回忆的沉淀,已经成为令人窒息的悔恨。 他记得,当时手里的弹匣已经空了,而自己颤抖的手指却完全无法装弹。不光手指,他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颤抖。——即将到来的胜利!…… 胜利的确来得很及时,然而这胜利却不属于他。 他本能地从袋中抄起木桩。——“只有我们最大的那条鱼才配得上这个!”凡·海辛说对了,垂钓时成败往往只在提杆那一瞬间,而现在就是收线的时候。 他们已经在河边坐得太久了。他日夜兼程赶到威尼斯,为的也就是捕捉这一瞬。整整一路,他和斯图芬特没有浪费半秒,仿佛魔鬼本人正在他身后追赶着他。但他明白,真正的魔鬼也许就在他的目的地,为他摆好了玻璃盏和红酒。魔鬼的力量与日俱增,时间本人已经厌倦了它和他们的游戏,欧罗巴这位甜美的女士陷入永安或永夜前,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交手。 他听到一阵尖锐的笑声,仿佛地狱的裂缝里流出的烈酒。他疯狂,骄傲,狡猾,机敏的对手站在他身前,抬起下巴,尖锐地笑了! 西华德医生手里的木桩递了出去。但在同一瞬间,吸血鬼的身影就像被踩碎的唱片一样,化为无数细小的身形。每一只魔鬼的使者都像它们的国王一样,有红色的眼睛和黑色的膜翼。 无数翅膀划过威尼斯的天空。蝙蝠们喳喳叫着,仿佛在嘲笑。 街另一头,凡·海尔辛的老来福发出愤怒的咆哮。但蝠群只稍微散了散,便重又聚合起来,向西飞去。 那一瞬间,西华德并没有意识到他们输了。他脑袋里充斥着一个奇怪而疯狂的念头:这时候天上真该有轮月亮,来衬托那群魔鬼凯旋的舞蹈。然后,他听见海尔辛的枪托砸断在墙上的声音。 和永夜斗了半辈子,可即使是现在,西华德也无法建立起对它的感性认识。威尼斯的河水依旧如醇酒般陶醉在夕阳中,欧罗巴依旧美丽得仿佛谎言。愉快的意大利语频频敲击着西华德的耳膜。 也许他该告诉他们,时间已经不多了。 凡·海辛向北去了。明天他自己也将南下佛罗伦萨。 罗马,会是个迎接永夜的好地方。 西华德医生又一次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不是为祈祷,而是为哀悼。 ---------闲扯的分割线--------- 环最后那庇护所卡抽得太帅了…完全弥补了黄牛票的尴尬… 可惜……不是我们太无能,而是敌人太狡猾…- -+
死冬塔罗:大阿卡那
Deathwinter TarotMajor Arcana 愚者——A.Y魔术师——suezou女祭司——D.E女皇——suezou皇帝——angelcat教皇——D.E居中,左右分立A.Y,夜刃恋人——Lean(不是夜刃……= =)战车——夜刃力量——suezou居前,prayer居后隐者——angelcat命运之轮——旋转中的骰子正义——Nineskies吊人——prayer死神——suezou节制——D.E恶魔——suezou居中,左右分立prayer,Nineskies塔——七颗骰子垒就之塔星星——A.Y月亮——prayer太阳——suezou审判——Nineskies世界——死冬全体 最近没有缘由地总想起塔罗,无聊时列出了上面这张表。具体对应理由相信能从牌意中看出^^,况且解释起来有对他人性格乱点江山之嫌,就不赘述了。 提一下以下几张: 愚者:想到列死冬塔罗的起因皆在于此……因乐趣而游荡的阿尔玛…… 死神:由suezou留学开始,死冬进入了一个新时期,正是死神所示的“变化”的题中之义(真的不是某被死神牧师巨镰车飞的精灵的怨念啦= =)。 恶魔:实则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对应……便让代表着饕餮之罪的邪恶三人组来凑图面吧…… 塔:垒骰子似乎不是死冬独有的爱好。此处取其交叠的命运指示物和必然崩溃的前景之意。
抑扬格
他们从一片三叶草花中走过,仿佛一对圣徒。她用脚步打着拍子,一轻,一重;一轻,一重。轻与重的交织,是最古远的修辞。您知道抑扬格的来源吗?不,吾爱。她俯身,右手抚过他的脸颊。她用同样的姿势看过星盘。他拉过她的腕,让纤细的手贴在他胸口。不要呼吸。他说。一轻,一重;一轻,一重。她触到了抑扬格。温和的起伏,贮藏着一个情人的灵魂,只为她谱出的抑扬格。我爱您,他说。他们在林中走了三里,在教堂的老钟下吻了三次。她望向他身后的天幕,晚霞如血,仿佛三叶草花开满穹隆。
一起坐过山车的人
过山车,本来我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坐的。现在这句话只能是作为虚拟语气存在了。 原来是站在稍高的楼梯上都会双腿发抖的,今天却坐在一列高速运行的人造机械上,进行了爬坡,加速,上升,离心,惯性回环……等诸多运动,即使对当事者本身,也可算难以想象的进步。不但是进步,而且简直要算一桩奇事。 虽然排队时,心脏确实是以异乎寻常的速度在跳动着,但死冬花组四人坐在石景山那列原子滑车上,以鬼哭狼嚎的精神锲而不舍地吼着“九天——九天——”时,所有畏惧感都跑去了世界最偏远的角落。 我们的声音带着一样的兴奋和张力拧在一起,于是我知道还有几个可以信赖的人和我一起被捆在这颠簸无常,忽上忽下的凶狠怪兽身上,和我一起体验着超重失重,体验着天翻地覆。 就像我们一起扫荡美食,一起顶着北京的沙尘暴行走,一起迎接所谓命运的试炼。 我不知道这是否是群体心理暗示的又一种作用形式,但有可以信赖的伙伴在身边时,人的确可以超越平常的尺度,不论这尺度是战场上的枪弹,是北地的雪线,或是一条通向过山车登车台的破烂铁楼梯。 对于单单靠自己的勇气不敢于踏上那铁楼梯的人来说,最幸运的事,莫过于有可以让其鼓起勇气和他们一起坐过山车的人。 和我们同列过山车上的人可算不幸。一边承受着不那么令人舒适的生理反应,一边还要分心来纳闷那么至少两秒钟。为什么这四个女生在过山车上惨叫的声音都是整齐划一的“九天”呢? 对于这些人,我只能说对不起,他们不理解我们的法则,不理解我们共同的声音,因此我们同车陌路。而有的人,即使殊途,也将同归。 我不是基督徒,虽然有时我的确很想向一个终极实在忏悔或感恩。现在,感恩之余,也许我也该祷告:愿天下所有人,都能找到愿意与之一起坐过山车的人,阿门。 阿门,是“愿如我所求”的意思。
对自己几个人物的总结(下)
现在,来说说西可蒂·西奥妮卡和帕斯理·德尔维斯。 西奥妮卡(Sionica)这个姓是我从西奈(Sion)变化来的,也是最近宗教课上的产物。西可蒂小姐是个很无辜的家伙,最近才有了姓氏不说,作为玩家的我到现在连她究竟是怎样性格的人都没有主意。 但是她还是代表了不少东西。她为什么会成为一个没有个性的挂着猴子脸圣徽的牧师?这个问题其实太容易回答了:因为她是我真正开始跑团时用的第一张卡。 嘿,你能指望一个巴佬发挥出什么个性呢?有个性的巴佬都是死掉的巴佬,记住,菜鸟。 她善良,大方,略有些自尊过度,勇敢而正气凛然。如果有那么张培罗牧师模版,那么它的名字一定是西可蒂·西奥妮卡。连她所向披靡的好运气都跟那些该死的神眷之女型主角一模一样。一个埋在雪地里都能被人拖出来的幸运鬼,一个一学期没掉过HP的幸运鬼,一个经常用十字弓打出重击,治疗神术从来够用的幸运鬼,这就是西可蒂·西奥妮卡模版。有人说小白往往靠运气取胜,那么没错,是我作为TRPG小白时无可救药的好运气成全了她。但同时,也是我作为小白时无关痛痒的跑团态度,使她变成了一个太“典型”的培罗牧师。连和队友间的感情交流都没有——似乎她的工作只是等他们倒下时例行公事地转化一个治疗轻伤。她对里恩有不满,对艾瑟琳德很尊敬,对多兰诺尔态度矜持,对阿尔玛抱着种带距离的喜爱,总想像对弟弟一样盯着长风……但这些和队友间的基本情感交流我全然没有表现出来。 但是,没什么可谴责的,不是么?现在,每每回想起那个拿着一个力量10的牧师到处跑的冬天,心里都是温暖的。那段日子是我在死冬的开始。 抱着一本几乎没看过的PHB,小心翼翼地钻进建工教室,看见一群形状各异的混蛋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时,说自己这一辈子就此改变都不言过其实啊。 真难以想象他们是以怎样的容忍度接受了那时连骰子都分不清的我。 这种话就说到这里吧,对人对事太过依恋了,总会是双方的灾难吧,如果不能阻止自己飞蛾扑火,起码没必要动不动在煤油灯边转悠。 只有一个时刻,我本人和西可蒂是完全重合的,那就是被他们从雪地里救出来,用戒备的眼神看着死冬人那一刻。那时,她和我都不知道这些人在自己的未来会被赋予怎样的重量。 和西可蒂相比,奈落的小牧师帕斯理·德尔维斯可算个性鲜明得多。她是我最近的人物,也是本人用过的性格形成最快的人物。说实话,正是这点让我很寒心。她外表是个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小家伙,天天一身男装到处装小卖乖,实际上也颇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她学得很快,她知道外面的人不会迎合她的小姐脾气,她知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但她始终学不会的,是对他人的发自内心的爱和怜悯。 记得很小的时候,有次哥哥因着不让我用他的订书机,把食指放在针口下,我也记得很清楚,当时他冷血的妹妹就这么把订针按了下去。 在帕斯理身上,我看到了当时那个自己。我看到了许许多多因为缺少对世界足够的感知而缺乏感情的孩子,他们会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你,会用带泪的小眼睛打动你,然后转身快乐地用火烧小猫的尾巴。 “是么?不就是个圣武士?杀就杀呗,小朋友你不想救你妈妈了吗?” 轻拿轻放的感觉,仿佛谈论的根本不是人命。我对自己这种语气很寒心,正如猫那句“你有的想法让我作为DM都觉得很危险”一样。 帕斯理的父亲曾经也深爱过死亡,但自从亲眼目睹了战争绞肉机的威力,他再也没碰过自己的巨镰。帕斯理则不同,她就像朵没被外界炙烤过的,温室里长大的死亡百合。无论男装女装,她的头发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她相信美。而如同王尔德追求银色冷月苍白的美,樊高追求金色的明亮炽烈的美,她追求的是墓碑和奈落之花的美…… 这种少年期的带有偏执的信仰往往是顽固的,但不会长久。她是会改变的,总有一天,她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或者在那之前她会找到正常人应有的感情,成为一个“前牧师”。我希望这是个长期团,能给我RP出这个过程的机会,也许,只要一次能震动她的死亡,或者一次成功地让她流泪的体验,就能改变她的看法…… 死亡不是美好的事情,怎样轻松安详的都不是。 因为有人会哭,因为死亡会带来痛苦。这种想法虽然很幼稚(啊,简直像西可蒂小姐那种小女生木鱼脑瓜里的想法),但每次听到别人这么说,还是忍不住动容。 我只希望我能控制住她,不让她过多地影响我,就像渥莱斯那样。其实说起来后者影响的也只是我可怜的所谓RP风格,如果这次被影响的是本人性格,就麻烦了。我可不希望将来我的叫卢克的儿子会发现那个戴黑面具的邪恶反派是他妈妈…… 写了四个人,跑了一年团,真正想写的也只有这四个人。虽然感觉对叶芝等也做过设计的人不大公平,但毕竟用得时间长的,是前三张卡,记忆仍然崭新的,是小牧师帕斯理。对人物的感觉甚至感情都要在跑团过程中建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最后,照例提醒自己,跑团不等于生活。对一个好演员来说,做自己也许会比做角色更难。虽然我现在离那种境界还差得十万八千里,但有时候,未雨绸缪就是那么必要的一件事。
对自己几个人物的总结(上)
本来打算等到考试结束再着手写这篇总结,然而刚才把那个装人物卡的夹子和美概书一起从床上拿起来时,手一滑,卡突然散了一地。他们在催促我。是的,他们了解我,他们知道我的慵懒,知道我的此一时彼一时,他们知道什么东西一旦被我搁置就再无出头之日。因为,他们就是我。 为什么想动笔为自己的人物做做总结,老实说是从避风塘那次熬夜开始——由那次托顿坦兹和渥莱斯的对话而起。从刚开始设计人物时的漫不经心,到后来的刻意雕琢,到在渥莱斯身上才感觉到的身不由己,我不敢说这是顺理成章的进步。以前猫说过,想扮演好一个人物,首先要成为这个人物。这句话是有道理的,但经过设计的用熟了的人物,也是确实会自己行动的。 “这个……那个……” 自从在崖烟城演过植物学家后,我的所有人物几乎都开始用这句话开场,兼以右手挠头的标准动作,而这种风格和动作在我自己身上是没有半点影子的。 本来是想用杨威利作为渥莱斯的原型,初始时候的角色形象也确实是按红茶提督所画,后来才被末三的人设改成了黄金狮子向,于是在扮演中也开始揣摩究竟在两者间作何取舍。随着和托顿坦兹间矛盾的展开,作为玩家的我开始无法控制角色向严肃面滑落。从开始时那场飞身跳鹰的精彩演出中可以看出,我那时还是想把这个人处理成极端化的糊涂形象,但166年的背景毕竟不是那么简单,在面临族群存亡和个人生死抉择时,他的理性,冷静甚至胆怯的另一面到底是无法掩盖的。杨威利也有叹息着对妻子道歉的临终时刻,在面对同样的境况时,经历过更多岁月,见过更多死亡的渥莱斯显然无法比杨更洒脱。他不是简单的一张卡,他不是小丑,他也不是我,他是有背景,有情感,有思想的人。而这样的人已经开始借我之手自己行动。 当托顿坦兹开始流露出明显的杀意,他的畏惧,他的苦涩,他的自嘲,让他对这个年轻的对手开诚布公地袒露了自己真实的一面——其实这严肃无奈的一面在崖烟城遗迹的桥上就已经初现端倪。作为玩家,我在考虑最后与末三的扮演交流时更多计划的是怎样逃脱,怎样用大战后仅有的法术打出战术。但是当这个不老不死的精灵晦暗地说出“不死也是一种死亡”时,当他略作停顿后说“没有人理解我”时,当他滔滔不绝地在死神牧师面前一个人玩起命运的轮盘赌时,我清楚地知道这些话不可能是我事先所设。 也许这也是背景设计的作用吧,有历史有背景的人物会发展自己的性格。他会让你从第三者的角度揣摩他,而不是简单地把他当作自己的一张卡。他会让你把对他的感觉变为对另一个独立个体的感情,而不是彻头彻尾的自恋。 所以,与其说当时我说不想死是因为不想重做背景,倒不如说我是不想让我喜欢的人物死去。因为杨威利的死我扔了最后一本银英传,我不相信这样随遇而安(有人说这是过度消极)的好人,这样平静地隐藏自己思想的人就注定一死。 虽然,可悲的是,渥莱斯最后的活,根本不是他自己开诚布公的结果,而是由于末三对P2的仁慈。 于是我开始尝试从第三者角度看自己以前的人物。 首先,自然是普蕾雅·赛纹,这个我一直把她看作“主卡”的女人。她生在奥斯世界的小村庄,为了生活四处漂泊,后来经历了许多合合散散,最后落脚在最不适合她落脚的印记城。这个过程可以说是玩家对自己来到北京后不适应症的描摹,从性格上看来,她和我也有相似之处。但就像苏娜的性格最终也和末三大相径庭一样,她在某些方面为我所不及,在某些方面也为我所鄙弃。也许这是玩家潜藏的“想成为这样的人”的愿望,但毕竟和“完全投影自身”的主卡定义相去甚远。 我羡慕她的姿容和手腕,欣赏她初期的爽朗和偶尔一现的跳脱;我同情她中期自欺欺人的痴心,敬佩她至死不渝的勇气;我鄙夷她初到印记城的自暴自弃,自怨自艾和堕落……前面的这些品质都是我无法企及的,但堕落二字也不是我本人有勇气问津的。最终她也发展成了独立的人,而不是依附于我的存在。 在我的一向宣称里,她是混乱邪恶的。但是,她却往往不能按我的想望行事。即使在怒火与怨愤几乎毁了她的时候,她也没有对身边拉扯着自己的苏娜出手。在大停尸房的漫长岁月中,我相信她更多的是为了被她利用,因她而不知所踪的路易哭泣,而不是为了那个冥河下的幻影。而当年一个轻率的决定更是让一个法师和一座塔成了她永远的梦魇。她会易容,会骗人,法术列表上全是幻术和花招,但她只是讨厌和他人正面交锋,她清楚自己的力量。 也许在这些对传统观念的捍卫方面,她多少是受了我的影响,但她也确实是违背了我把她变成怨妇的不良企图。她堕落了,她出卖自己,从作为一个吟游诗人的技巧到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尊严——但是在举目无亲的印记城,在荒诞,现实,高尚,低贱,无限,狭窄,寒冷又温暖的“他妈的”印记城,她为了生存没有别的选择。她必须依附于他人才能为自己争取到调整期,推迟自己被开剥的时间。她开始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最后也还是个善良的老太太。让我欣慰的是,她在最后遇见奎瑟的时候,已经(起码是表面上)恢复了年轻时的贫嘴风格。这也许是万亡会给她的好处,也许在几十年的漫长时光中她还有什么其他的经历。 总之,我对她感觉惭愧,又敬佩她。因为我的设计,她一次次被陷入可鄙的困境,甚至因我的一次恶搞将最不可能的人当成了自己的爱人。但她一次次都摸着走了出来,用她敢爱敢恨的作风一次次响亮地回答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