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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the tales of the Savans
Away-逝 by Hannah Fury
I heard he is missing in the river now听说,河水已经将他带走They say he is nowhere to be found听说,他一去不回I hope she sang the sweetest lullaby但愿她献上最甜美的安魂曲So that he was calm when he went down让他安详地沉入水中Angels sing Glory Hallelujah天使齐唱煊赫的赞美诗But he will bring his voice to heaven … 繼續閱讀
死亡者浅显易懂的跨世界国际关系理论入门知识普及
佩基·努南拿起架子上一瓶防腐剂闻了闻,又放了回去。 我注意到他一直小心地保持着自己干净的长袍和我的杂物架间的距离。 “‘我看到一个无权威的世界,’一次一个正四处寻找革命同盟成员的半精灵对我说,‘神?神也许有自己的臣民,但神之上又有什么呢?没有规则,没有制约,伙计,这是个没有老大的系统。’” 这段发言听起来真欠揍。更让人心烦的是,这位第二环的记事员进入我的工作间并喋喋不休15分钟后,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一言不发,看着本会小有名气的丧礼发言人漫不经心地抄起一把剪刀,用刀柄敲了敲那个装着硅胶的小瓶子。 “我对他说:‘也许吧。那有什么关系呢?’于是他就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了好几档:‘有什么关系?!你看不出来吗?!没有约束……于是权力和利益就成了行动决断的唯一标准……好吧,我没有对你说过万物本恶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还以为万物归环来着。” “你似乎没注意我在说什么……不过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一位神力存在扩大了他的影响,同位面其他同等神力自然会认为这是一种威胁,也会扩大自己的影响以为自卫。因此双方在无权威环境中陷入一种安全困境中去,螺旋式交互增进自己的力量……” “哦。”我想了想,缓缓吐出了一个字。“这看起来倒顺理成章。” “顺理成章?说得倒轻巧!”佩基的右手在空中划了半个弧,仿佛女士区绞架下刽子手割断那些可怜虫们脖子上绳索时的动作似的。“你知道,我上次跟气象塔里那个金眼睛的半天界妞儿说起来的时候,她的反应可比你生动一千倍。她相信人们的互动总是积极的……道德改善一切,而道德本身也是改进的一部分。” “呼,听一个半天界生物用曼妙的声音谈论道德一定挺妙的。”我一边把手中石碗里的颖虫杵成细粉一边勉强应道。事实上,我认为对于一位死者整形师,这种虫研成的粉可能比那位金眼睛的安雅·贝特曼小姐更曼妙。毕竟,只要把它擦在脸上,就算是我们会长大人那种岁数的巫妖,也能瞬间脸色红润得跟五月的早晨似的。 佩基倒没在意我话里带刺。他苍白细瘦的手已经移到我那三个颅鼠头盖骨上。我第一次希望那些东西死后还能留有张口啮咬的功能。 “不光道德……你知道……那小妞觉得,世界上‘安全’的总量不是固定的,一方得到更多安全并不表示其他人必然变得更‘不安全’。她相信人们更多时候会合作以求共同利益。而只要能得到好处——哪怕这好处多么微不足道,人们就有理由参与这种合作。顺便一提,那个无政府主义者半精灵认为,在利益决定论的前提下,如果不能得到比合作伙伴更大的利益,人们是不会达成合作的。——哎,我跟你说过他后来真的成了同盟的无政府主义者吗?” “好了,努南先生,”我把碗和杵顿在了桌上,“如此精彩的开场白后,您可以切入主要部分了吗?” “主要啊……呃……” 他把刚拿起的一块灰烁岩放回架子上,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转过身来面对我。 “如果我猜得没错,上次你从我这拿走那本《论死亡方式与灵魂所在》,我估计是再也无缘一见了。” 他没转身,只抬起一只手挠了挠头。 “我不得不说……没错。” “好吧,”我耸耸肩,“四个月前我借你那本《无觉无味无感》被一个自称感觉者的矮人吃了,三个月前那本《奔放之野国家地理》被你送给安雅当了传送门钥匙,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那本《法兰尼斯精灵史》则让你那些甜蜜的崇拜者一人撕了一页各自收藏……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这次可不是我的责任,”他没心没肺地冲我耸耸肩,“是那些该死的僵尸。他们把死人倒进火元素位面时可不会先检查下它身上有没有扣着本没看完的书。” 我对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知道了,多谢通知。如果没有什么事……可以在出门前把你手上那本《变形记》留下吗?” 佩基有些悻悻地把那本绿色封面的书插回书架上原来的地方。 “该死的具名者……”他嘟囔了一句。 “过奖,”我点头道,“以真实死亡的名义祝福你,更加‘该死’的记事员大人。” 他摇摇头,双手抄在袍子里退出门去。 “别以为你什么都知道。我对你加入吾会的理由也早有耳闻。想利用我们?嗯?你……还有你的观念,都是环境的建构物罢了。记着,不是人塑造行动,而是行动塑造人!在你达到目的前,早就变得和我们没什么不同啦……” 他的声音和身影一起消失在走廊尽头。 “也许吧,”我对着黑黝黝的走廊沉吟道,“我早就说过,信仰诞生力量,力量倒也塑造着信仰。何况定义本身就是塑造物的一种。如果容我帮你界定几个概念的话,我要管那无政府主义半精灵叫现实主义者(Realist),你那半天界小妞叫自由主义者(Liberalist),而你自己……派基,是个建构主义者(Constructivist)。” 我关上房门,拿起我的碗和杵。颖虫的尸体在碗底发出荧荧的光泽。 *注:上文是被国际关系理论期中考试抛入绝望的某死亡者的碎碎念。对现实主义,自由主义,建构主义的理论描述部分均尽量忠实无误…..
赛纹学园恋爱事件簿游戏攻略!
~本篇攻略,纯属恶搞,如无雷同,那就怪了~~贺赛纹家成立两周年,预贺死冬建团两周年~ Memories on Take us through the nameless games Dignify the years with splendid names Memories on A dark blaze of bewildering gay A river mirroring misty ray… 终于在暑假结束前把《Memories on-赛纹学园恋爱事件簿》大部分配对结局都打出来了。虽然没有看全游戏宣传中说的“500多张精美CG”,但总体感觉还算是不错的。可能因为游戏中的背景学园本来就以音乐学院为重,在BGM方面可以看出制作方还是下了功夫的,尤其是最后毕业典礼上的音乐剧《夜莺与玫瑰》以及校歌《Memories on》的合唱,都是今年恋爱养成游戏中配乐的上品了。可惜本人英语水平有限……只能拼出游戏手册上给出的校歌曲头…… 既然是攻略,废话不多说。先大概介绍下这款游戏的系统吧。作为一款恋爱养成游戏,《赛纹学园恋爱事件簿》的最大特点是,玩家不是作为新入校的新生加入游戏,而是从现有的10个角色中挑选一个来扮演,并在角色现有的关系网基础上进行发展。前几天在官方论坛上看到有人批评这点限制了玩家的自由发挥;但个人认为这个设计反而增加了游戏的真实感,同时也把游戏时间由四年缩短到三年,避免了很多养成游戏的通病——冗长感。 本游戏开始时,玩家可以从苏娜·阿伊莎(现大一),卡洛斯特·阿加迪尔(大二),里恩(大二),布莱德·凯(大一),普蕾雅·赛纹(大一),西可蒂·西奥尼卡(大二),多兰诺尔·康诺斯(大一),长风·伊斯顿(大一),以及阿尔玛和艾塔(大一)中选择一名来进行扮演,而这十个角色间的配对发展也是游戏的关键所在(当然也有其他角色可以追啦,稍后会提到)。每个不同的角色有不同的初始特点和能力,主要反映在六项属性数值上:力量,敏捷,体质,智力,感知,以及魅力。最重要的是,每个角色都会对应一个对其初始好感度比较高的人物!这可以说是游戏对新手的奖励吧,如果开始就确定了想追的角色,建议新手可以按对应关系选择进行游戏的角色,会降低游戏难度。根据我的经验,人物初始好感度加值对应如下(箭头前为玩家角色,箭头后为对其有初始好感加值的人物): 苏娜·阿伊莎 〈- 卡洛斯特·阿加迪尔 卡洛斯特·阿加迪尔 〈- 艾塔 里恩 〈- 艾瑟琳德 布莱德·凯 〈- 苏娜·阿伊莎 普蕾雅·赛纹 … 繼續閱讀
镜象·镜影
镜 象 末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的一瞬间,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完整了起来。 对自己说:死冬又是八个人的死冬了。 春天来到后,大家的心态都调节了过来。也许这窗外明媚的阳光表示我该把前段时间繁杂的心情做个了断了。再拖下去,4月的我未免无力收束3月时的文字。 中午醒来时,身边的网关电源早被拔了下来。叶一直对我说那样太危险,想来应是她去自习前帮我拔了的。 没有振奋人心的目标,没有确定的未来,没有确凿的信仰,但我还有叶(我的现实世界的多娜),我还有死冬,我们还有彼此。 下面的文字依旧是从普蕾雅的角度而发,算是对最近PC情绪历程的描摹,因此后半部分笔调有明显的上扬。我早已不习惯脱离她而表达自我,通篇自作多情的水仙式自我剖析也着实让人胃酸,姑且依旧拿我可爱的死亡者练笔吧。 其中关于灰鹰世界的地名,没有确定翻译的均已给出原名。 文中引用的两句歌词来自《野玫瑰长在何方》(Where Does the Wild Rose Grow)。 镜 影 冰冷的触觉仿佛直接从负能量位面深处传来,我躺在床上,在防腐油干燥的味道中,自觉心跳渐渐缓慢下去。 沾着绿色防腐油的头发一绺一绺地散在胸前.如果是半年前,我会尖叫着冲到与我直线距离最近的水源,然后把整个头埋进水里。现在,周围的喧喧闹闹来来往往早就说服了我:如果自己太过整洁干净,未免玷污了这个疯狂得嚣张,凌乱得精彩的世界。 我看着天花板。除了看着,没有其他动作。没有微笑,没有抽噎,也没有思考。 两个月前(也许是两个月吧,当你没有思考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当路易在冥河渡工旅店角落发现我时,我就是这幅姿态——因无法理解周围事物而无力思考。我不记得当时自己的衣着打扮,但我的身体记得那种感觉:双手环膝,全身骨骼几乎要蜷缩到发出咯吱声,舌尖上有硫磺与沙尘混合的味道。 从任何角度,任何层面来说,我都不是一个感觉者。但我清楚地知道,这种因无力而无法思考的感觉,就该是硫磺与沙尘混合的味道。 半年来,我的生活被一场飓风扫荡而过。飓风所过之处,一切都被连根拔起,改头换面。于是我的生活的零星碎片就仿佛一群被卷到沙漠中心的小虾,蹦跳着等待着永远都不会来的下一次潮起。 这些碎片在暴力下以不自然的方式崩溃成更小的段落,干脆而锐利。但它们却终究无法消散。 在这些碎片中,我看见一个羞赧地微笑着的少年。阳光下,他亚麻色的头发往往反射着让人心软的柔光。梅瑟·威灵顿既是我的弟弟,也是我的兄长,更是我的导师。是的,如果说行吟诗人应该从身周的一切中学习,梅瑟可以说是我的第一个导向者。每当身周的事物用它们现实性的冷酷将我的琴音变得干涩低沉,梅瑟总能用他的微笑给我带来一串感性而欢快的高音间奏。 “我陪你去塞拉登(Celadon Forest)。我们穿过奈隆王国,向南去吧。”他说着这句话时,我正靠在学院的回廊上。面前的石阶上,层层落叶叠出一片灼热的金红。高大的奈离木的叶子已经在我面前落了8季。我常常拖着裙摆从落叶间飞跑而过,这时候我身后会带动一列落叶的浪峰,而我橐橐的脚步引领着浪尖的方向。 8季前,梅瑟还是个个头只到我眉梢的小男孩;8季后,他已经能常常帮我从学院的书架上拿书了。 他说完那句话后一周,我们就离开了欧哥博格(Ogburg),向奈隆而去。而那些奈离木的叶子也成了我对学院最后的记忆。 在这些碎片中,我看见一个放肆地微笑着的精灵。他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总闪着墨绿的神采。世界上只有两件事物,曾让我认为它们聚集着世界上一切美好之物的精魂。其一是母亲蜷曲的美丽长发,其二就是阿兰因·赛纹在炉火边弹起怀竖琴时的侧影。他是狡猾的。在比塞尔时,我走进旅店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但第三天上,当我把那株风信子抛向他时,他才故作讶异地向我走来。这三天间,这只王公座前的夜莺用歌声攻克了敌城。而第三天上,当他发现这是个不应收纳的目标时,所谓的命运的河流已经沿着错误的轨道快乐地奔流开去。 我从来都称呼他为阿兰因,因我无法忍受自己叫他父亲。 他们都叫我野玫瑰,但我原名为伊利莎·黛, 他们缘何如此相称我不知,但我原叫伊利莎·黛…… 在维斯维(Vesve Forest)的庆典上,我们合奏着这支歌。歌曲快到尾声时,他用法术吟唱代替了合声中的叠句。这是他率试不厌的把戏——合声时用魔法伎俩做出一支玫瑰,衔在口中和我合奏完最后一段后抛给周围他看中的女人。但那天,在他将玫瑰抛出前,我就蛮横地停了琴,侧身从他口中将花茎衔将过来。 魔法的味道是酸涩的,我仿佛咬着一缕沾满药酒的纱布。他略有些惊讶,但很快回复了常态,开始转身向周围呼哨着的人群鞠躬。只要音乐继续,他就仍是我忠实的合奏者,但音乐毕竟要停,他毕竟属于除我之外的世界。 他始终没看我的眼睛。咬过玫瑰的一瞬间,他的呼吸掠过我的脸侧,仿佛鸟雀掠过湖面,又仿佛他本人,简洁地掠过我的生活。 在这些碎片中,我看见一个梳着马尾巴的,脸色严肃的女子。关于她的记忆当下依旧清晰得仿佛一本还在散发着油墨味的新书。即使是现在,只要我伸手抚摩左侧脸颊,难免发现苏娜·阿伊莎留下的淤青处仍在隐隐作痛。 虽然我明白这本书一时不会再开新章。 关于这个女子的记忆一向紊乱如剃刀藤交织的藤蔓。她是我难得相遇的姐姐;她是我夏日般快意时的一阵薄雨;她是我箭尖所向的对手。这些关系如那锐利的植物般疯长,又如那沉默的植物般交缠,让我的思维一时招架不能,只有在徘徊间发出低沉的叹息。现在回想起来,她出现在我面前时,那即将摧毁我生活的龙卷风便已经随她那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恸哭初现端倪。 我要在这里等他。刚认识她3分钟零14秒时,苏娜把她的头埋在我肩上,如此说道。她的眼泪流进我的领口里。 从那时起,她的生活就是以布莱德·凯为中心,到现在仍是一样。她随他横穿了整个法兰尼斯,把相关人士的命运统统搅得鸡犬不宁。也许女人就是这样,她们的生活必须以某样事物为重心才能稳定地发展下去,仿佛一件必须搭配才能卖出的货物,或者一只认准一个方向埋头进发的候鸟。 … 繼續閱讀
路口
半夜想写点东西的产物,耳边听着Sting的歌,笔下写出来的还是熟悉的面孔。赞美死冬,赞美赛纹家,让我永远有东西可写,不过……这次又是谁在客串谁呢?^^ 想到蝴蝶效应至今没看到的那个结局。命运的岔路口,一个擦身而过,就能回荡出生活的碰撞声。 ——————————————- 路口 “请问两位……去卡多要塞怎么走?” 一个个子还没有他拖着的那把琴高的精灵蹦蹦跳跳地走上来。苏娜正走神,被他的问题吓了一跳。 还没走到路口,她们就看见前方站了一小群人。这群有高有矮,有壮有瘦的家伙唯一的共同点是: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样一副告示:我们迷路了。 “小弟弟,看见前面那条两路了么?走左边那条……”苏娜身边那个秀气的青年一脸腻味的笑容,对精灵说道。 精灵脸上露出一丝不知所措。没错,只有那么一丝,他的老师显然教过他,在陌生人面前,即使心里刮着龙卷风脸上也要尽量七平八稳。 “可是我们就是从那边来的……” 年轻人眼珠滴溜溜地一转,仍然顺溜地把话说完了:“走左边那条……是到不了卡多的。” 精灵用不信任的表情看着他,又带着孩子特有的可怜巴巴的表情转向苏娜。 苏娜点点头。 精灵飞快地向苏娜一个九十度大鞠躬,转身想跑回那群人里,但他后颈一紧,随即发现自己的两条小腿悬了空。 “喂喂,光跟她鞠躬,是我给你指路的好不好?” 苏娜轻哼了一声,身边这家伙可算给她的麻烦清单上再添新章——仿佛她的麻烦还不够多似的。 果然,那群人里,一个金发小伙子三步两步地冲这边来了。 “把长风放下!” “多兰——”小鬼头看见救兵,扭得更厉害了。那青年一个拿捏不稳, 小东西一屁股坐在地上,鲁特琴琴弦发出一阵幸灾乐祸般的颤音。 “好啊,敢对长风动手!”小伙子抡着巨剑踏前半步,那脸上的表情简直能吓死只猫。 青年急忙退了两步:“干吗?凶巴巴的,想打架?” 苏娜觉得再沉默下去自己的麻烦清单还得往长里拉。她伸手拍在青年手腕上,打断了他一个鬼知道是什么的法术。 “这孩子来跟我们问路的,我妹……弟弟跟他闹了点小误会。” 金发小伙子仍然剑张弩拔(真的,那把剑还挺吓人)。倒是小精灵爬了起来,跳到他身边解释起来:“没错,是我跟他们问路来着,多兰……” “啊?啊……”小伙子拎着剑,红着脸,一时有点尴尬。 苏娜可没闲心等他“啊”出下文来,不过她还是把刚才的话又强调了一遍:“走右边那条路能到卡多。” 她向青年比了个让他跟上的手势,开始向岔路口走过去。那群家伙可好,都正伸长脖子看着这边,像一群竖起刺的黄蜂:一个戴着副带刺的手套,一个拄着根可疑的杖子,一个拿着钉头锤,还有个手里拿着副上了箭的短弓。如果刚才青年的法术放出来,这支箭现在还不定插在谁身上呢。 两人跟他们擦身而过时,青年微微侧身,嬉皮笑脸地向离他最近的两位女士——拿杖子的和拿锤子的低头示礼。前者毫无反应,后者的脸却刷地红了。 两人踏上了左边的岔路——据那精灵说,他们正是从这边来的。 多兰诺尔和长风回到了另外四个人身边。看见西可蒂脸上的飞红,小伙子恶狠狠地瞪了青年的背影一眼。 “真不讨人喜欢。”里恩也恶意评论道。 长风也看着那个方向,但他注意的东西和多兰显然不一样:“那个哥哥好象也会弹琴呢。他背后包里放的肯定是竖琴,怀竖琴——跟我师父阿兰因用的那种一样。” 阿尔玛爆发出一阵欢笑:“傻小子,那个人是女的啦!女——的——” 转过一个弯后,那群人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 不过苏娜这次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妹妹。虽然她不喜欢说教,但她更不喜欢身边有这么个无法无天的家伙跟着。 “人家问路就能生出这么多事来。下次给我安分点,我可没求你跟我一起上路。” “不过那个小家伙很好玩嘛……”普蕾雅用委屈的语气说道。 “招惹那孩子也就罢了,我是不喜欢你对那两个女人的态度,加上你那张脸,简直……” “……简直跟我们那混蛋老爹阿兰因一模一样。”普蕾雅帮她接上下半句。 苏娜一时没有说话。 本来枯黄的田野被雪覆盖着,反射着一片几近圣洁的光辉,路就从雪地里延伸开去,各自通向不同的故事。不久,两人面前又出现一个岔路口。普蕾雅很高兴——她终于找到了打破沉默的理由。 “喂,苏娜,这次该走哪边呢?”
歌与静——2004年3月,PK团战报
难以相信到现在已经一年了,文章中的事情仿佛发生在昨天。 本准备等自己成为PS强者,再来“天衣无缝”地写印记城背景的东西,后来发现要满足这个条件只怕是遥遥无期,只好现在勉强献丑,姑且记之。以后还会修改吧…… 这个打算作为一个追忆式长篇的开头,当然,能不能继续要看SUEZOU和我的毅力(其实主要是前面那家伙的毅力,我发誓…… )。整个故事来源于我们参与的几个RP/PK团,这个PK团基本是故事快结尾的事情,因此里面有些内容可能对看文的人有些晦涩。现在也不方便透露前情……好吧,你们只需要知道这是个跨越GH和PS的故事……牵扯到一个罪恶的姓赛纹家族…… 文中关于印记城地理的部分我已尽量做到忠实,有部分未查到现有译名的名词均已注出原文。为我拙劣的文字向PS系列设定和本文读者表示歉意。 再另,向文中路易一角的PC表示怀念和……敬意。 苏娜——suezou 布莱德·凯——windslice 普蕾雅——se7en 路易——91 ————————————————————————————— 歌与静 “选你最喜欢的。” 中年男子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面前的架上,是一排形状各异的武器。她草草扫了一眼,大多是轻便的东西,细剑,匕首,短弓一类。 她耸耸肩,毫不迟疑地走到武器架前,伸手拿下离她最近的一副长弓。这副弓和她平时见过的弓都不尽相同,是用几种强韧的木料绞制而成。 身后的人,她的老师,一时没有作声。 “我喜欢带弦的东西,”小女孩为了解释自己的选择般说。她把弓举到面前的地上,才发现她似乎犯了个错误——那弓立起来足有她大半人高。于是她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在不得不和人面对面地打斗前把事情解决也许会比较好。” 中年男子把掉到胸前的围巾重新捋到脖子后边:“孩子,不要急着纠正你的直觉,等你长大一点,我们再到这里来。” 复合长弓在孩子的手里微微颤抖着,她有些恋恋不舍地把它放了回去。 走出房间时,中年男子突然淡淡地开口道:“有时候,你想远的时候远不成,想近的时候近不了。”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普蕾雅·赛纹猛地一惊,从追忆中重新回到现实。 她正坐在醉酒鸭子酒店靠窗的一张桌边,她身边不远的位子上,一个半羊人正喝着一杯冒着泡的蜜酒,而她记得那杯蜜酒似乎是她的。 她耸耸肩。如果说一个死亡者有什么最不该做的事,那就是在一个叫醉酒鸭子的酒店里跟一个半羊人胡搅蛮缠;而普蕾雅·赛纹如果有什么最擅长的事,那就是耸耸肩,然后说句“让它去吧”。 死亡者刚要懒洋洋地站起来,突然想起她刚才是被人拍醒的。她回过头去,看见路易站在她身后。 路易,路易,路易。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名字,舌头伸缩一次就能发出的轻巧滑音。但愿这家伙本身也和他的名字一样单纯。她很少见到他,但他知道自己该在什么时候出现,该说什么话,以及什么样的出现地点和发言能给她留下最深的印象。从被他说服进入万亡会到现在已经两个月,普蕾雅连他在会里到底是什么身份都弄不清楚。有人说他不过是个头脑有问题的具名者(Namer),有人说他已经早已超出了第四环(The Fourth Circle)的管辖范围……至少他黑色的斗篷上什么标记都没有。当然了,大多数死亡者都没有,费心机去矫饰虚伪的生命只能让它更像个谎言,不是么? 普蕾雅只清楚一点:路易是个吸血鬼。 他是个吸血鬼,而她在跟他打交道两个月后还活蹦乱跳,因此她决定暂时相信他,或者说,暂时利用他。至于路易为什么看起来也乐于被她利用,她决定也“暂时”不去考虑。 现在路易正站在她身后,他的兜帽盖住了大半张脸,露出苍白的下巴和扬起一边的嘴部线条。 “亲爱的,你要找的人我找到了。怎么答谢我?” 普蕾雅可以确定的关于路易的第二件事就是,没有第二个吸血鬼(尤其是万亡会的吸血鬼)会用这种口气说话,就像她确定没有一个味觉正常的人会喜欢这家店的烤鸭子一样(感觉者除外)。 她站起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发白,从那个半羊人的角度,可以看到她把指节也捏白了。 “在哪里?”她吸了两口气,终于问出一句话来,仿佛站起来这个动作已经耗掉了她全部精力。 “破碎神殿往这边两个街区……” 吸血鬼刚说完最后一个词,吟游诗人就抓起桌上的弓向门口走去。她碰了一下身边的凳子,把半羊人呛得直咳嗽。 “可恶……”虽然他是个一向乐观的半羊人,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的确可恶,”路易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赞同道,“每次都搞得自己跟主角似的,到哪都不把我捎带着。而且,啧啧,会里那些家伙跟她说的东西看来都成了废话。虽然他们的确很少说有用的东西,不过……的确可恶。” 破碎神殿,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个度假消闲的好去处。事实上,如果有人评选“下层区中你最想去的十个地方”,只有菜鸟们才会把票投给它。 乍一看去,这个方圆几街区的地区跟曾经做过血战战场似的,房屋倾圮,碎石遍地,连木梁都被不知名的力量震成了碎片。瓦片下压着曾经是床的木板,木板下长着野草,野草间老鼠安心地做窝。在这个区域中心,立着一座半毁的建筑——破碎神殿,谣传它正是周围这一片惨状的直接诱因。很多年前——在它还没有被失落者占为总部前,在它还是传送门之父,那个倒霉的阿斯卡的神殿的时候,痛苦女士对她的竞争者的愤怒以平静但致命的方式扫荡了这个地区。没有解释,没有犹疑,只有斩钉截铁的毁灭。 当然,谣传只是谣传。但毁灭总是有原因的,所以不论造成这片废墟的是女人的嫉妒心还是别的什么力量,凡是大概了解印记城的人都会建议你离破碎神殿越远越好。 除非你因为什么理由不得不和失落者们打打交道,或者像苏娜和布莱德·凯一样,买了张廉价的传送门地图,然后发现他们要找的传送门就在这里某个破烂房子的门框里。 苏娜小心地摸着坑坑洼洼的墙壁,敏捷地跳过身前一片不怀好意地闪着寒光的剃刀藤。一想到摔进这邪恶的植物里去的后果,苏娜就忍不住彻骨生寒:被划出一身口子还算小事,自己腰上那几串火球项链受力过大可就不大有趣了。本来拿着这种东西到处走就跟和带着一个总调整不好火球方向的地精法师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地图上说那扇回法兰尼斯的该死的传送门要这玩意当钥匙,她是不会把这种东西放在身边的. 尤其是布莱德·凯走在她前方不到二十英尺远的时候。 其实火球只能吓吓那些初出茅庐的菜鸟,对很多有经验的冒险者,它不比一只猫威胁的呼呼声更危险(你知道,有不少该死的法师就是喜欢把自己变成猫)。即使这些东西一起炸开也伤不到我,布莱德就曾对她这么说过,而她也相信他的反应和身手。不过,危险总是少一分好一分,苏娜·阿伊莎还是决定走路时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脚下为妙。 他们从蠢货街(Barmy Street)的一条岔路走进破碎神殿区,沿着勉强可以辨认的道路前进。踩着脚下滑溜的鹅卵石,苏娜头上冷汗直冒。在多年前那场灾难来到时,这些小路上铺的鹅卵石也仿佛要逃命般,纷纷从它们原来被嵌进的地方跳了出来,使本来就凄惨的小路显得更加支离破碎。他们周围,装饰着尖刺的墙摆着奇异的造型,玻璃,砖头,粗糙的木头和显然是魔法造物的铁块满地都是,简直是个印记城建材展。现在,它们的艺术价值显然要大于作为建筑的使用价值。 离反峰还有几个小时,天色暗了下来,苏娜手上那张地图已经揉得看不清了,不过地图上那点可怜的信息她用鼻子都能背下来。这条支路是没有问题的,他们要找的那个门框应该就在附近的什么地方。如果它确实存在,应该还是相当容易分辨的,起码到现在苏娜还没看见任何可称完整的东西。 他们头顶是一片星空,准确地说,是工会区的灯光。这个位置除了高高探下的气象塔尖顶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建筑,但稍微偏一点的地方,可以看见演讲者大厅和市民欢乐堂的灯火。 在法兰尼斯的星空下,和布莱德一起宿营的夜晚…… 苏娜突然停了下来。倒不是看见了传说中的传送门,——在她右前方不远的地方,一个人正半伏在半截砖墙边。 虽然的确常常有穷疯了的家伙到破碎神殿附近转悠,希望拖几块来自天堂山的木材拿去换几个绿角子,但他们显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趴在墙边听老鼠聊天,更不会拿着把弓向随便哪个过路的人比划。苏娜本来就对这种人没有好印象,更别提这个家伙的弓正指着她的布莱德·凯了。 此人似乎专注于手上的动作,根本没有想到身后还会有人。苏娜轻松地抄到他身后,在弓弦还没拉满时一把扯住他的手腕。 四只眼睛同时瞪圆了,两个人的脸上一起露出极其戏剧的表情。 “苏娜!”“普蕾雅!” 这是一个和苏娜长相差不多的半精灵,同样的黑色头发和绿眼睛。现在,两人脸上惊讶的表情都一模一样。是的,不论高贵还是卑贱,不论美丽还是丑陋,不论你是天堂山出品还是巴托制造,甚至不论是什么生物,吃惊时都会显出这么一副眼睛圆瞪的白痴相。 苏娜最先反应过来。她心里马上明白了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用箭指着布莱德——在渥利达马拉神殿,她的神让她看到的影象是真的。 她的第二反应是:事情有点棘手。如果那件事是真的,面前等着她的当然不可能是一场感人的重逢。 “他……”被她拉住右手的普蕾雅一边看着前方那个披绿斗篷的背影,一边不情不愿地想把手抽回去,却发现姐姐的手像被强力胶粘在自己手上一样。 苏娜决定先从最简单的部分开始解释:“他是布莱德·凯。” “可是……”刚说了一个转折连词,普蕾雅才像刚刚理解苏娜的标准通用语一样,猛地打住了。 苏娜突然产生了错觉,觉得自己成了头石化牛,一张口就把对方变成了石头。 “可是……他……他杀了……”普蕾雅用辩解的语气说道,但她的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她一时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了,在城市另一边的灯光下,她把姐姐的脸看得很清楚:苏娜知道,苏娜什么都知道。 仿佛要证实她的想法,苏娜简短地点了点头,提高声音又强调了一遍:“但他是布莱德·凯。”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连一个从门房里跑出来的人都能听出来。 布莱德显然意识到身后出问题了。“苏娜?”他转身问道,却看见苏娜和另一个黑影扭在一起,而那个黑影正发出分贝高得怕人的喊声。 “苏娜!放开我!” 布莱德·凯感觉自己有些头晕:本来来到印记城的那段经历就让他够反胃的,老实说他到今天还没缓过劲儿来。现在,在一个四处是不完整的东西的废墟里寻找一个完整的门框时,又听到一个陌生的黑影高喊着苏娜的名字,他忍不住提起左手挠了挠头。 “布莱德……”苏娜一边紧紧握着妹妹的手腕,一边百忙中回头无奈地回了布莱德一句。眼看着快要回到法兰尼斯了,却被自家妹妹半路插上一杠子,其中理由她自然知道,却又一时跟两边都说不清楚,这叫什么事! 来自对面城市的光线在废墟里投下大块大块的影子,越过一堆毫无生气的瓦砾,可以看到破碎神殿本身颇具不对称美的残顶,还有里面漏出的模糊灯光。如果失落者的守卫听到动静,再过来插一脚,这闹剧就越来越完美了。当然,苏娜是有自信借助周围的影子溜走的,但同时带走布莱德和一个正发疯的小姑娘,她可没有把握。 她正这么想着,却发现布莱德身后真的多出个人影来。 “布莱德!背后!” 她的提醒恰到好处。布莱德·凯刚一回头,一只爪子就从他脖子右边擦了过去。 “啊呀呀,你一向都这么喜欢玩特技的么?真是有趣,难怪我的普蕾雅急着找你。” 布莱德·凯退开一步,长剑迅速滑到手中。他面前是一个下巴很尖,脸色苍白得不正常的男人。然而,他注意到的下一件事让他更不舒服:这个穿着万亡会式样长袍的家伙脚边没有影子。 “吸血鬼。”他一边向苏娜示警,一边决定小心应战。 随着法术咒文从红发半精灵口中涌出,他的身影分成了四个。 另一边,苏娜眼看着布莱德差点被吸血鬼的爪子刺了个对穿,刚出了一身冷汗。普蕾雅狡猾地利用了这个空挡,她的手迅速从姐姐的控制中滑了出来,搭回了弓弦上。说这把弓是她专门为了今天准备的一点也不过分,上面附的魔法力量准能把敢往上丢侦测魔法的家伙眼睛晃瞎。没错,苏娜还贴在她身边,即使她能得手苏娜也不会放过她,但她的小脑瓜里现在可没转那么多——只一个布莱德·凯就足够让她发疯了。她拉开弦,带着一个诗人的敬业精神用拨琴弦一样的速度向那四个布莱德·凯连射三箭。 “路易!我只让你帮我找他,没让你帮我杀他!” 吸血鬼装作没听见:“你终于开始感激我啦,亲爱的……” 普蕾雅的运气显然不够好,随着她的箭,三个布莱德·凯消失了。剩下的那个又念出几句咒文,吸血鬼注意到一块无形的力场在他身前打开了,现在他隔着力墙看去,有着一头恼人的红发的对手仿佛站在一片沙漠里的蒸汽后一样。 “有趣,的确有趣,不过这种东西也太没技术含量啦。”路易眯起双眼,用魔冢打量一块表的表情打量着那面力墙,吹毛求疵地评论道。他举起爪子,踏前半步,绕过力墙正面,虚晃一下,冲半精灵左肩袭去。 布莱德·凯敏捷地侧身躲过,然后谨慎地攻出一剑。吸血鬼原地不动,轻巧地用手爪格开。 布莱德觉得自己是掉进了这辈子最奇怪的遭遇战中,一分钟前,他还在搜寻回家的传送门,一分钟后,他就站在这个不可思议的城市的不可思议的废墟里和一个不可思议的吸血鬼交手。而最不可思议的是,他对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招来这么个对手(当然,还有那边那位声音够大的大小姐)彻底没有概念。 所以他确定这件事只能和苏娜有关:“苏娜!怎么回事?” 苏娜可没功夫回答他。她一时分神,让妹妹放了几箭,又看布莱德被一个明显和妹妹有点关系的死亡者缠上,难免有点不知所措。现在,她见普蕾雅退开一步,又开始往弦上搭箭,更是火往上冲。思考的过程一旦失去,她在鸦巢城时形成的本能就占了上风。 已经像她身体一部分般的“墨尘”自然而然地滑到她手里,然后——刺进了她妹妹肋下。 短剑黝黑但光滑的刃锋映着血显得相当悦目。 普蕾雅哼了一声,用有些吃惊的表情回头寻找苏娜,但后者的身影早就隐进了周围的阴影中,她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苏娜正严格按照自己在盗贼工会里学到的守则行事:进攻前,要学会隐藏你自己。她紧紧贴在墙壁上。没错,面前这个家伙是她妹妹,但如果她正烧昏了脑袋,拿着把电火花劈啪乱冒的弓射布莱德·凯,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仍然清楚地记得在法兰尼斯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不过是半年前的事罢了。那个嬉皮笑脸地走进旅店大厅的吟游诗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呢?面前这个脸色不比吸血鬼好到哪去的女人又是谁?她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她相当不喜欢的人的影子,或者说,在她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留下的过于深刻的烙印。 “苏娜……”麻痹感褪去以后,普蕾雅显然开始吃痛了。她弓着上身,一手捂着伤口,仍然在徒劳地搜寻苏娜的身影。 苏娜的声音从她身边的阴影里传来:“不要动,你不动布莱德,我就不再伤你。” 可惜得很,这个要求对她的妹妹来说似乎是不可能的。 “对不起,苏娜……”普蕾雅再次举起弓,但她还没拉开弦,苏娜·阿伊莎的身影就出现了。这次递出的是涂过毒的“乌砂”。 “对不起,普蕾雅。”苏娜跟着一个快步上前,抱住妹妹软倒的身体。复合长弓掉在地上。 “呃,你这几个动作还真不赖,比我认识的那些僵尸们可轻快多啦,如果你愿意去给它们指导两下它们会很高兴的。哎,亲爱的,我帮你干掉这家伙,报酬可是要翻番的……”路易边和布莱德你一剑我一爪地自得其乐,边大声说道。但身后那个顽固的具名者没像平时一样迅速还击回来。吸血鬼回头看时,普蕾雅已经靠在一堆碎石上了,可以看见她身上有一些可疑的深色液体正在曼延,而另一个梳马尾巴的瘦削女孩子正往这边奔来。 布莱德觉得吸血鬼的笑脸上掠过一个类似愤怒的表情。 他后退半步,准备迎接更棘手的进攻,但对方却只冲他佯攻了两爪,就转身向苏娜迎去。 苏娜刚迈出几步,只见那个死亡者打扮的人转身朝自己这边走来。她本能地一矮身,想重新退回阴影中去。但在接触到那人目光的时候,她瞬间僵住了。 “真可惜,我本来不想这么干……”路易耸肩道。 不论吸血鬼是不是真的这么想,苏娜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自己的脑海中回荡,清扫着她的自我意识,让她向面前这个人臣服。他是个没有影子的吸血鬼,但难道不是由于他自身太光辉太强大了,才会让其他光源黯然失色吗? 不……不是这么回事!她努力把刚才荒谬的想法赶走,牢牢抓住自己的意志。 然而她感觉不到这种力量来自法术的设计,这种接近绝对存在的力量几乎是摧枯拉朽地在她脑海里东征西讨,所向披靡。她向黑影中退着,但她长久以来的本能很快也被一扫而空,她退了半步就停下了。 服从我。那股绝对的,冷静得惊人的力量说道。 苏娜头脑中的所有事物正像流沙一样泻去,开始是母亲,后来是鸦巢城,再然后是一个年轻的游侠,再然后……流沙的速度越来越快,海浪冲刷着,平静地把这些沙全带走了。 一个新鲜的,有力的形象浮现了出来。 布莱德·凯。 “布莱德……”她看着他,向他迈了一步。她的视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废墟,头顶的灯光,全都是别人眼中的景象,只有布莱德·凯是她自己真真切切地,从心里看到的。 海浪稍稍褪去,沙开始逆流。 但另一个声音却不偏不倚地响了起来,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吸血鬼在开口说话:“你杀了你的妹妹。” 普蕾雅死了? 你杀了你的妹妹。 可是我只是想阻止她杀布莱德…… 你杀了你的妹妹。 第一次和普蕾雅相见时的记忆突然分外清晰起来。那时苏娜正坐在旅店里喝酒,面前堆着如山的空碗,这个微笑着的诗人走上来……是的,她为了给她的“混蛋姐姐”解闷,唱了一首歌…… “即使我的生活像太阳一样明亮,也无法驱散你的黑暗。你的生活,要靠你自己负责。”苏娜清楚地看到,普蕾雅靠着她的琴,轻声对她说。 那把该死的琴……她然后就拨着琴唱了那支歌。 橡木,长在边境上的橡木……那是一首关于橡木的歌。关于橡木,一向伟大的爱,和连一向伟大的爱也无法化解的仇恨。那首歌她到现在还记得。 普蕾雅死了。 逐渐清晰的对歌声和弦音的记忆中,苏娜心里的弦断了。 路易前踏一步,刚好险险地避开布莱德·凯从后面递过来的一剑。苏娜目光呆滞地向他迎了一步,这个女孩子的抵抗很顽强,但最后她还是输了。只有彻底没有感情的东西才能不吃他这招。有感情就会有弱点,有弱点他就能发现,能发现对方的弱点他就能善加利用,把对方变成自己的傀儡。连平静殿下都有弱点,这四周的废土难道不是她过于强烈的感情的见证吗?万亡会的话并不是全无道理,毕竟斯卡尔那家伙活得比他路易长上不只百把年哩。 路易心里大不敬地想着,嘴上轻描淡写地对苏娜说道:“去,杀了我身后这家伙。” 这个时候,即使再轻描淡写的命令,吸血鬼的傀儡也不得不服从。 “苏娜……”布莱德有些犹豫地看着两人。 苏娜开始冷静地考虑,怎样才能完成主人的命令,干掉那个惹主人不快的家伙。看起来,自己的两把短剑可能不会是他的对手。她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比如魔法。 即使这些东西一起炸开……她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说,她选择忽略它,但它的确提醒了她一些事。她的手伸向自己的腰间。 路易正等着看好戏,但看到苏娜的这个动作他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头。直到女孩掏出了包里的东西,他才知道自己的直觉是多么的可靠。 那是几串连在一起的火球项链——当然,路易不知道它们还是通向某个主物质位面的钥匙,但现在认出它们是火球项链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吸血鬼以最快的速度向仍靠在石堆边的普蕾雅冲过去。虽然他足够迅速,但是他刚抱起半精灵的身子,苏娜扔出的火球项链就在布莱德身边爆炸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淹没了破碎神殿区四周商业区远远传来的喧嚣。相当于四十颗火球威力的项链发出惊人的热量和气浪。这时候,如果工会区和办事员区的居民抬起头,会发现一个灿烂的圆形太阳出现在从没有见过阳光的印记城下层区。热浪翻滚,火焰发现这个地区实在没什么破坏工作留给它完成,发出凄厉的愤恨的呼啸。火球项链没有打开去法兰尼斯的通路,却仿佛炸开了通向火元素位面的大门。火舌给周围早已被女士惩戒过的建筑再添焦黑,不幸定居在附近的几窝老鼠全成了香喷喷的烤货。 也许很多冒险故事里法师都偏爱火球术,正是因为这种华丽的视觉效果。 苏娜在火球爆开的一瞬间以惯有的敏捷跳进了身侧一堵墙后——她主人的命令里可没有让她干掉自己一条。热浪从她头顶呼啸而过,但她刚低头,那面她借以掩蔽的墙就倒下来,砸在了她身上——看来她低估了女士当年破坏的彻底度。苏娜昏了过去。 即使这些东西一起炸开……也伤不到我。她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顽固地把话说完了。 在昏过去的那个苏娜已经听不到的地方,真正的苏娜的记忆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她的记忆穿过火焰,回到法兰尼斯。在一颗绿叶如盖的树下,她和布莱德·凯比肩而坐。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像融化的黄油一样温暖。普蕾雅在他们不远的地方唱着什么,声音像一只活泼的知更鸟。在她身后,一个浅金色头发的精灵抚着那副十二尾弦的小竖琴,正微笑着给她伴奏。琴上,七片常春藤叶缠绕的金月纹章熠熠生辉。 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但苏娜不想考虑那么多,她把头靠在布莱德肩上,歌声和琴声都小下去,寂静降临。苏娜·阿伊莎,苏西克丝·赛纹睡着了。 看来女士对于苏娜的举动并没有给予太多关注,而神明非神会也显然没有对这件事做出正确的判断。后者的错误判断在一定时期内直接影响了派系战争中失落者和登神者的盟友关系,这其中的内幕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女士的宽宥我们可以从以下事实中看出——同样,它还可以证明布莱德·凯关于自己灵活身手的发言的确并非吹嘘: 第二天早晨,苏娜在布莱德·凯怀里醒来。后来,据她回忆说,苏娜·阿伊莎的确已经在那次爆炸中死了,因为她醒来看见布莱德的脸时,已经在心里管自己叫苏娜·凯了。 当然,他们放弃这个在面目全非的地区寻找传送门,并在不远的一另片废墟里发现经过救护处理的普蕾雅就是后话了。
糖——根据自习室里的真实故事改编^^
“喂,多娜,亲爱的,给我到楼上拿瓶防腐油来。” 穿灰袍子的死亡者用和装扮毫不相称的暧昧语气说道。她身边穿着同样长袍的提夫林女人却只轻哼了一声。 “你左手边的架子上,自己拿。” 不讨人喜欢的家伙。然而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你跟一尊铁魔像也能处出感情来。普蕾雅转着眼睛,撇了撇嘴。 “呃……其实我是想让你顺路给我拿瓶苏打水下来。” 提夫林人抬头看了看正在给一个死掉的精灵整容的同事——即使是这样的巴佬,如果以现在这种缺少左手,肋骨可怜地戳在胸腔外的尊容出现在他的葬礼上,显然也会引起某些多愁善感家伙的感伤。多娜·桑多拉的红色眼睛里掠过一丝疑惑。 普蕾雅还在哼着她不成调子的小曲。“我能把死人打扮得比活人还好。”她经常这么说。现在她的手正牵着线穿过精灵的胸大肌。她左脚点着节拍,不时从身边的小台子上拿下点东西——剪刀,去味剂,诸如此类。今天那台子上还摊着个空盒子,多娜知道那盒子里曾经装着满满的巧克力,据她的同事说,那是她“该死的姐姐”从某个主物质世界带来的。看来现在那些巧克力已经被死亡者就着她手指上那些防腐油吞得一干二净了。 如果是个感觉者,说不定会是不错的体验。 “多娜,帮我去拿一下啦。这针我不想断。” 这家伙今天显然有点不对劲,但多娜在找出她的怪异之处前就妥协了。她把手在袍子上擦了擦,转身走了出去。 多娜刚出门,房间里唯一的活人就敏捷地弓下身,爬进了停尸床底下。她灵巧的手指在沾着各种颜色的大理石地面摸索着,不一会她就满足地钻了出来。 现在死亡者的手指沾着灰尘和防腐油,呈现诡异的灰绿色。在灰绿的中指和食指间,夹着一颗褐色的巧克力糖。那是她刚才吃糖的时候掉进床下的。 普蕾雅·赛纹带着满足,悲戚,和某种奇异的自尊把那颗糖放进了嘴里。 “该死的苏娜,你还记得我们那儿都怎么说吗?结婚喜糖要全部吃完,那两个办婚礼的混蛋才会幸福啊。”
聊天时随手写下的东西
派系是什么?我不属于任何派系!——好吧,当你这么说的时候,你就已经开始散发出自主者的味道了。听着,派系是组织,但不是绝对存在。在某种意义上,它们和那些让人发疯的位面一样,都是观念的集合。你可以不吃,不睡,不往你的神的牧师口袋里捐蛰子,不去蜂巢找你的提夫林小妞,不去绿山酒店和你的半羊人伙计喝酒……但你不能不思考。即使是我身边这些肚皮朝天,喉咙管断成两截的可怜虫,他们的祈并者也还呆着各自该呆的地方转着脑袋瓜子。不说别的,大部分人从一出生就开始走向真实死亡,这就是说,没错,像我们斯卡尔大人常说的那样,“所有人都是死亡者,不过有些人没有意识到罢了。” ——普蕾雅·赛纹,死亡者 在焦盐地狱的火山口与一群塔纳利打牌,或者在巢穴区接受一个来自奔放之野的带翼尤物的拜访——这对大多数巴佬来说根本算不上道选择题。但我从看到这个家伙的第一眼起,就知道我宁愿选择前者。 他就站在停尸房大厅中,头发闪亮,双翼洁白,脸带有翼生物常有的高傲和巴佬们常有的茫然。他打量着周围的我的同事,手里紧紧抱着一把小竖琴,——仿佛漂在老冥河上的一只呆头鹅。 ——和弟弟的见面